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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当代艺术家像朱利安·施纳贝尔一样,仿佛永远都不会屈从于几百年来传统绘画界定的规则,也不满足于重复自己那些成功的作品。他的作品在北京的展出,可以说给中国当代艺术抛出了一枚强劲的弹药。
施纳贝尔画展的启示
在美国,朱利安·施纳贝尔最为人熟知的身份是画家和雕塑家。有人评价他是美国艺术圈子里靠电影和媒体出名的人物,尽管很多人开始知道朱利安·施纳贝尔的第二身份是个电影导演,但是他仍旧坚称自己首先是个画家。
在中华世纪坛开幕的这次展览上,展出的作品涵盖了施纳贝尔自1983年至今创作的30多幅作品,有很多甚至是他艺术生涯中的标志性作品以及近作,而这些作品正是美国新表现主义的精髓所在。新表现主义的出现是对美国上世纪60至70年代中缺乏感情的冷漠表现的反拨。这一绘画风格基于抽象表现主义之上,他们从不受限于绘画的色彩和材料,喜欢采用色面绘画的色面层次组织,同时吸收最少派艺术的直接表现法和波普艺术的形象。他们的作品没有具体的题材内容,追求自由表现﹑自由联想,强调感情的率直﹑天真。
在世纪坛展出的施纳贝尔画作中可以看出,以摔碎的盘子、油彩和木板为材料创作的《奥拉兹肖像》和《抱着塞浦路斯的奥拉兹》是最吸引观众视线的作品。作品明快的颜色,具有动感的画面,以及画家通过颜料和肌理表现出的愉悦,直接消除了艺术与观众的距离。两幅3米×4.5米的《圣保罗·玛尔菲的转换》是施纳贝尔通过树脂、石膏,结合了油画在帆布上的创作,大胆地表现画家内心无限的精神世界和飞跃力量。同时,也体现了施纳贝尔创作的最大特点——颠覆传统作画材料,或是涂鸦、拼贴,或是间接地引入摄影和古典绘画,将美国式畅快与张扬抛向每个观众的视野。
除了在艺术界取得的开创性成就以外,施纳贝尔的作品在商业市场上的表现更是被国际艺术界所津津乐道的一个成功案例。早在30年前,他创作的单幅画作就卖到了10万美金,他的作品在世界各地的画廊展出,并被称作“纽约艺术界的金狮”。
反观中国当代艺术
与朱利安·施纳贝尔在艺术和市场领域双赢形成对比的是,近两年来,在国际艺术界缺乏引导力量的中国当代艺术品价格在海内外急速飙升,也由此备受争议与质疑。2007年苏富比纽约春拍的最后一场压轴“亚洲当代艺术”专场中,310件拍品几乎囊括了中国当代艺术家的一线人马:以张晓刚、岳敏君、陈丹青、王广义为代表的当代油画,徐冰、蔡国强、艾未未等享有国际盛誉的艺术家的装置和综合材料作品,成为此次拍卖的几个重要组成部分。当代艺术品究竟是“金矿”还是“垃圾”,当代艺术品屡创天价是否物有所值,这些都成了收藏家、拍卖行以及美术界广为关注的焦点。
我们所看到的中国当代艺术,似乎是在一种被蒙蔽状态下的,而且仅限于满足于“欧洲中心主义”的祭品。中国当代艺术和当代中国艺术是两码事,前者是出口的产品,没有太多的学术价值;后者才真正隐含着中国特色、中国艺术的未来方向(诸如试验水墨等尊重传统的探索,其实都是可圈可点的)。
中国当代艺术除了理论与实践脱节的问题外,大多数从事艺术生产和经营的人已经背离了艺术本体。许多人甚至在吸纳了一些从西方舶来的新奇理念后沾沾自喜,生怕自己的笔下生不出奇异的东西。因此,占位不少的艺术实践者在艺术界以其对那些自己都糊涂的艺术表现形式不断地做着乐此不疲的拷贝。
中国当代艺术的症结
中国的当代艺术觉醒于上世纪80年代,诞生于后印象派和表现主义的传统中,这两种风格和中国流行的现实主义绘画有着很强的内在关联。首先是80年代以来的以绘画为主导的中国前卫艺术已经被简化为玩世现实主义和政治波普的绘画,而这种单一的绘画形式在冷战结束后成为国际收藏界追捧的对象。之后,又逐渐催生了90年代在北京东村发生的观念艺术和行为艺术,激发了比玩世现实主义和政治波普更加年轻一代的艺术家。
90年代的中国社会从封闭化迅速走向“市场经济化”,社会生活的内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无论是文化还是生活, [1] [2]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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