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们的当代艺术作品可以让中国观众找到文化归属感吗?我们的展览能够体现当代语境下自觉的民族认同吗?已经被冠以当代艺术之名的作品是否具备中国自身特有的当代性?中国的当代艺术与中国的知识界有关吗?中国的观众热爱中国的当代艺术吗?本土的中产阶级愿意收藏本土的当代艺术作品吗?
这些问题,正是中国当代艺术在发展过程中亟待超越的重要界限。
寻找自信
什么是“中国特征”?
其实,最重要的“中国特征”,并非来源于对地域文化符号的直接挪用与拼贴,其更重要的特征应该是内在的,是心理学层面上的,是对民族传统精神资源内核的再度发现,并以此为基础所进行的视觉化创造。从根本上说来,这应该是民族文化自信心的有效体现。无庸质疑,这是一项异常艰巨的使命。然而,非表面化的创造,往往关涉到创造者自身的全面人文素养,关涉到对当前国际文化格局的清醒认识,更关涉到对体现这一素养和认识的视觉创造能力。
然而,在争夺强势话语权,追求迅速国际化等一轮又一轮的名利竞赛气氛中,中国当代艺术的身份问题被一次又一次地无限期搁置了。大量浮躁喧嚣的作品在泥沙俱下的大小展览上堆积着,并被许多商业媒体作为茶余饭后的话题无聊地唠叨着,在汗牛充栋的理论叙述和名人访谈中,“身份”问题也经常会被时髦而肤浅地涉及,但在这一类型的文字游戏中,空洞无物的词汇炫耀成为时尚,口号和标签象流行音乐排行榜一样频繁更迭,真正触及视觉感受与心理分析的声音反而非常罕见。在有些极端的场合,“全球化”和“本土化”形成了极端对立的阵营,艺术语言和样式之争竟然化身为党同伐异的致命武器。
当代艺术在寻求内在的本土精神资源时,应该有更多的探索方向。回望传统文化,我们应当自问:秦汉雕塑的恢弘气势哪里去了?魏晋文人的风雅浪漫哪里去了?敦煌云冈的庄严肃穆哪里去了?北宋山水的精深壮阔哪里去了?……近观当代生活,我们应当自问:中国人固有的居住和衣着、风俗和习惯哪里去了?中国人细腻委婉的情感表达方式哪里去了?民族化的审美趣味和评判标准哪里去了?视觉艺术所承载的人文使命哪里去了?……近百年来被动挨打的创痛使中国人极度推崇工具理性,信奉科技万能的硬道理,在这种一元化、一边倒的强势话语中,人文建设一度变成了多余的空想和不切实际的笑谈。在这样的生态环境下,任何对精神遗产的继承和积累都必将是艰难的,是缺乏现实说服力的。
“当代性”的评判标准何在?在国际格局日趋多元化、多极化的今天,这个标准是否应该,而且能够被本土化?在邻国日本,以动画、漫画、电子游戏等为代表的卡通文化不仅成为影响全球消费市场的重要亚文化产品,更反映在其大量的当代艺术作品中,进而体现为“日本制造”的明确证据,在当代化、本土化和国际化三者之间,这是一个小小的事实,却足以引人深思。任何古老的民族文化,如果不能顺应当代生活快速嬗变的发展潮流,并顺利地实现当代化的历史转型,如果不能令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倾心热爱并乐于自觉传续的话,就只能被逐步边缘化、标本化,其新兴文化的样式也就必然是不断的“拿来主义”,只有引进,没有消化和吸收,更谈不上积累与传承。当“拿来”从手段变成了目的,其文化后果就只能是被不断地被殖民化。
如果说“'85新潮”的历史使命是争取当代艺术的话语权、表达权,如果说整个1990年代国内、国际艺术环境的变迁最终使中国当代艺术初步达成了这一目的的话,那么,现在应该是反思话语内容和表达方式的时候了。对上述种种关于“中国特征”问题的审慎思考,必将为开启中国艺术的自我超越之门提供新的可能。
超越之途
平庸的时代不可能造就伟大的作品,平庸的作品不可能造就伟大的艺术家,更不可能造就令人信服的艺术理论。本文中所叙述的一切观点,如果没有具体的作品作为证据,也就只能是一种毫无意义的自言自语。
恢复中国当代文化的自信与创造中国当代文化的视觉样式,是中国当代艺术不可回避的重要使命,这个使命,可能需要几代艺术家付出极度艰辛的代价。我们的有生之年,对于艺术史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短暂一瞬,从历史的宏观视角看来,我们也许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