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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为什么我们建立了那么多这样那样的纪念馆,却至今也没有一个人响应巴老的呼吁,为文革竖一根历史的耻辱柱?
彭还专门给巴金老人的女儿李小林女士寄过《塔园留踪》。巴金是最早呼吁建立文革博物馆的名人,但他多年的吁请没有获得回应。
而民间却对塔园的建设极为热情。2002年“警钟长鸣”完工时,远在北京、93岁高龄的陈曙光女士题写了景点名称,并又赋诗一首寄来,这首诗现在就就镌刻在“警钟长鸣”旁的一块石头上。潮州市70余岁的农民画家陈德远特意将文革期间的一幅画作送赠塔园。这幅画是他本人在一次被批斗后愤然完成的,后来还送到美国去做修改。
老诗人熊鉴称赞塔园:这是960万平方公里上第一个疾呼人性归来的壮举。巴金想办没办到,澄海办到了。
到2002年底,历时近七年后,塔园12景已然具备。彭启安自己也觉得:塔园全部工程告竣了。
文革博物馆的浮现
2003年5月间,即将调任省上的汕头市长李春洪给彭启安送来了两本书——《文化大革命博物馆》上下册。
现在,该书29万字1100幅图片,已经变成623块60厘米乘以(换用符号)40厘米的影雕黑体石材陈列在专门为其建起的天坛形建筑——文革博物馆内。
李春洪的本意是将该书赠送塔园的《史鉴山屋》收存,但彭启安将它变成了一座文革博物馆。文革博物馆一经建成开放,立即吸引了媒体的目光,而此前仍然默默无闻的塔园其他景点,也开始渐渐浮现于世。
博特馆的设计者邱创平解释说,博物馆所在地面一边窄一边阔,当时还考虑设计成长形,但后来选定了圆形仿天坛样式。这个样式是民族的,跟主题合谐,又不千篇一律。
文革博物馆面积570平方米,高三层。该工程耗资200万元,其中影雕一项花了30万元。总体算来,整个塔园建设已花费了1100万元。彭说,他们是尽量精打细算地再用募集到的钱。
现在的文革博物馆内,除623块影刻外,还陈列着文革书籍、毛泽东像章及红卫兵、纠察队袖标等实物近300件。这些书籍也大都是彭在各地购置的。
在塔园及文革博物馆的建设过程中,李春洪的出现无疑有着柳暗花明的戏剧化效果。
2002年10月5日上午,李春洪在澄海有关官员陪同下到塔山风景区视察,李看到了思安塔,但澄海官员好象并不打算领他去那里。当李了解到此塔为纪念“文革”而建,而当地觉得涉及政治问题尚不敢宣传时,李说:“为什么不敢宣传?利用景点,记载史实,启迪后人,是很有历史意义的,这在全国尚属首创,可以说是文化大革命的博览馆,应该大力宣传。”
这位能写一手魏碑韵味毛笔字、颇具风雅气质的前汕头市长随后参观了环山碑廊及“明镜史鉴”的石书,并发出了赞叹。他甚至觉得原来明镜台上的叶剑英石像塑得不太成功,表示要亲自请专家再塑一尊。李没有食言,一年后的2月11日,新的叶帅铜像落成。他再一次来到塔园,为铜像揭幕。在这次视察结束时,李还给塔园留下了一幅字:告慰前人,激励今人,警示后人,以史为鉴,与时俱进。后来他觉得写得不好,特地重写寄到塔园。
李春洪对塔园的首肯和支持,令彭启安很是兴奋。因为一直以来,他认为自己是孤军奋战,“抬棺材、包哭、化纸钱、包锄头(意谓出殡时的所有工作),都要自己做。”彭感慨。他说得并不夸张,塔园建设委员会的一位负责人说,上面有什么事情不会来找我们,他们会直接找彭市长。
彭启安认为官员个人识见的不同使之对塔园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态度,尽管他一再强调李春洪是以个人身份出席叶帅揭幕仪式。但当时汕头的媒体显然是将之作为李市长的一个公务活动进行报道的。事实上,大部分的官员依然对塔园采取了回避的态度。塔园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杜侨生说,在2003年2月11日出席叶帅铜像揭幕仪式的人员中,除李春洪等几人外,绝大多数是老同志,在职官员几乎没有。
2004年3月,文革博物馆动工。九个月后,塔园原来的核心建筑思安塔旁出现了一座新的建筑,这个仿天坛形的三层建筑成为塔园新的灵魂。
五、“塔园上空的乌云解除了”
今年3月26日,汕头市一位主要领导视察了塔园。在彭启安的引导下参观之后,这位领导在史鉴山屋的会客室里作了发言,主要谈了四点:第一,彭老是有心人,牵头办了一件值得办的事,精神实在可敬;第二,彻底否定“文革”是作了历史结论的,因此做这件事肯定是有意义;第三,“文革”是被彻底否定了,而否定的表现形式各有不同,因此建这个园肯定也有争议,这是难免的,但不要紧;第四,塔园建议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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