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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安沙井街道办事处的茔岗,有一幢6层楼的民居,装修得富丽气派,在楼的顶端,塑着“玉壶居”三个苍劲的大字,楼的主人就是陈水通。
走进玉壶居的院落,还有宽阔的大厅,到处陈列着山水的盆景、怪异的石头、书法镌刻,主人的品位一下子就出来了。
本土文化“癖”
陈水通,一个深圳市收藏界的知名人士,市博物馆、市文物考古鉴定所的专家们都知道他,因为考古、博物机构没有的本土东西,在他这里却有,还很全。
全在有心,全在20多年的搜集。
在三楼的古董架子旁,有个长条型的木牌,那是现在已经少见了的20多年前的东西,木牌的白色油漆有些褪色,浅镂的黑色大字是“宝安县茔岗乡人民政府”,深圳没有立市之前政府机构的牌子。
在四楼的古董玻璃柜子里,陈放着大量完整的从西汉到清代的陶器、瓷器,就连历代的瓷质方形枕头都很全。以前被人们弃置不顾的东西,如今再难找到了,已成了宝贝:禾筒、泥耙、水车、纺车、木斗、木盆、款式古旧的家具。解放后的各种粮票、布票、华侨证、毛主席像章的收藏也是大量的。那是一个乡土文化的博物馆,也是深圳历史的一个小型博物馆。
“凯旋门”的来历
在三楼玻璃柜子里,陈放着微型的石制“凯旋门”,20多厘米高,七八厘米的厚度,米黄色,石质细密,雕工精良,就是照着法国巴黎凯旋门做的,前后浮雕、形态,甚至细节都完全相同,只是大小不同而已。
陈水通告诉记者,这可不是现代工艺品,是古董,是从新桥的白沙地清朝墓葬里出来的,当时的工地,挖掘机不停地挖,堆成了土山,出了一些碗碟等清朝的器皿,而这块石雕因为较重、较大,在土山上比较显眼,自己发现了,才捡了回来。
法国凯旋门模型出在宝安新桥的地下?这是什么历史掌故呢?
陈水通说,据老一辈传说和相关资料记载,在19世纪中叶,也就是鸦片战争前后,我们这里的地方官员带领百姓,驱逐过英法传教士,联系到那样的史实,这个凯旋门一定是法国传教士从自己国家带来的,你看那上面的英文镌刻、上面的工艺,全是西方人的手法。这有两个可能,一是法国传教士死了,埋葬时当然葬在当地,这个凯旋门随葬;一是这个凯旋门被当地什么人得到了,因为工艺和材料好,是稀罕之物,去世时就被当作了随葬品。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反映了鸦片战争前后,西洋宗教势力的渗透、深圳人抗击外来侵略的历史。
六幅古画箩筐里藏
陈水通收藏了100多幅字画,不乏珍品,其中乡土字画珍贵的有6幅,他给记者展示出来,那是清朝官员及其夫人的写真画,画的四周都已经腐蚀掉了,但画心的人物却保存得完好,专家说可能是画的颜料耐腐蚀而起的作用,形象逼真,连眉毛和胡须都那么生动细致和传神。从画的服饰上看,三个老翁穿着满清官员的服装,有的还有表示官阶的“补子”,另外三个老妇人由服饰的色调风格上看,应该分别是三个老翁的妇人。
这6幅写真画是怎么来的?陈水通说,几年前,自己得知沙井新墟街的陈汉尧老汉家有写真画,画上是老汉家几代在清朝为官的先祖,就多次上门去说,想收藏。2000年时,带着市里的考古鉴定专家去的,陈老汉不给。后来又和宝安区文物部门的人去了几次,还是不给。2003年8月的一天,陈水通在路上遇到了老汉,在反复地要求之下,老汉动心了,说,你自己到我家去找吧,我也记不得放在什么地方了。
陈水通自己去了老汉家,老汉家人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只好由着自己翻,找了半天,最后在阁楼上的箩筐里找到的,那是胡乱地卷在一起,然后折过来,就那么放着。展开一看,6幅,从未装裱过,四边都坏掉了,人物的部分还算完整,陈水通给了老汉家人一点利是钱,就高兴地把画拿回了家。他找人装裱这些画,用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花了不少钱,如今这6幅画成了他藏品中的宝贝。
陈水通说,自己拿到那画的两个月后,老汉就故去了。如今老汉家还有另外两幅,也是一对老夫妇,比这6幅还好,画像上看官阶更大,老汉的家人无论如何也不出让。宝安区文物部门的干部程建对记者说,这6幅画,加上不出让的2幅,肯定是老汉的家藏,也许是他祖上真的在清朝为官,也许是祖上有产业有钱,拿钱捐来的官,其家史后人却怎么也不知道,说不清楚的。这么多组先祖先妣的写真像,应该是家族在祭祀时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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